体能训练更多了CrossFit场馆却更少了

截至当前,CrossFit官网数据显示中国地区(包含台湾)的授权门店仅有92家。相比巅峰期近200家的规模,已经腰折。

这一原因不仅有新冠疫情、不当言论、CrossFit中国公关危机等因素。本质还在于CrossFit中国官方支持不足,健身房场馆主对CrossFit的执着不在;CrossFit教练更高的执教标准下难以获得更高的回报;以及过高的大众消费者参与门槛。

相较于2018年巅峰时刻超40万人的报名的 CrossFit Open,在新冠疫情以及创始人种族歧视的不当言论的影响下,CrossFit Open报告人数连续两年大幅下降,直至2022年,这一报名人数才勉强来到30万人。

如果说国际市场中CrossFit的发展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,那么国内CrossFit的发展则处于倒退阶段。

比如超级猩猩开设的MAD SLAM™疯狂药球、综合体能训练;乐刻开设的FitTribe综合体能馆;TRX悬吊功能性训练;莱美TONE结合力量、有氧、核心的综合训练;以及最具有体能训练代表性的CrossFit高强度功能性训练体系。

比如THROWDOWN全民综合体能排位赛,斯巴达DEKA体能赛,斯巴达勇士,以及CrossFit亚洲分站赛全力游戏等。

在国家层面上,体能被摆在了更重要的位置。2020年2月国家体育总局发布《国家队体能达标测试评分标准》,并将体能达标作为获得东京奥运会入场券的前提条件。无论专项,所有运动员必须在身体成分、柔韧性、速度、爆发、力量、耐力方面达标。

「恶补基础体能」是对运动员更高的要求。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推进了体能训练在竞技体育中的地位。

相比于2018年CrossFit巅峰时候全球160个国家15000家加盟健身房,国内近200家加盟场馆。近几年的CrossFit发展似乎有些停滞不前。

今年8月,CrossFit 的全球总裁 Jason Dunlop 在上任一年多后离任,并作为国际总裁转投Orangetheory Fitness,负责其国际扩张工作。这是过去几个月中第四位离开公司的高管。而在8月2日的 CrossFit 比赛期间,海军陆战队老兵 Don Faul 被任命为 CrossFit 的新任CEO。

Don Faul 是一名,曾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服役。曾是 Pinterest 的运营主管,负责国际增长和运营、客户支持和其他货币化工作。并曾担任智能服装公司「Athos」的首席执行官。在其职业生涯的早期,曾担任 Facebook 全球在线运营副总裁和 Google 在线销售和运营经理。

换句话说,CrossFit 近两年高管的频繁变动,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对公司未来很大的不确定性。

从营养到体能代谢,从自重体操,到举重投掷。CrossFit所提倡的「多模块」「多供能系统」「多样动作」训练理念,可能是当下实用性最高的训练方式之一。

然而在当下国内而言,CrossFit是好的训练方式,但或许不是好的商业模式。

尽管从「车库健身房 Garage Box」走向全世界,CrossFit馆一直以精简著称。相比于器械琳琅满目的商业健身房,与装修精致、器械讲究的精品工作室,CrossFit的工厂简约风,以及器械只需拥有杠铃哑铃、壶铃药球、单杠吊环就可以完成绝大部分训练内容。

较小的前期投入成本,为许多健身创业者提供了更低的准入门槛。在2016年,中国CrossFit馆仅用了1年时间,从15家直接扩张至107家,并在随后两年逼近200家场馆。

而在2018年后,虽有创始人种族歧视等不当言论,CrossFit中国新政争议及支持不足,以及后续3年多的疫情等影响,可以部分解释中国CrossFit场馆数的断崖下跌。但更本质问题还是需要回归到CrossFit这项运动的「引流」与「留存」。

在健身渗透率仅为1.7%[1],且「减肥减脂」为第一需求的国内市场,CrossFit融合自重、体操、举重、有氧的课程体系无疑是有门槛的。

对于小白来说,举重的技巧性以及对于身体活动度的要求是高的;对于大体重基数人来说,自重及体操动作是难的;对于没有规律运动习惯的都市白领来说,高强度的有氧运动是累的。

另一方面,以社群文化著称的CrossFit,「社群的高粘性」也会变为「新会员转化的高阻力」。

一周5次以上的训练,甚至一天两练是在CF硬核人群的常态,对于社群的建设无疑是良性的。然而从场馆角度出发,这种高粘性正在抢占黄金时段的紧俏团课名额。

CF爱好者阿杰告诉GymSquare,黄金时段的晚课往往很难抢到位置,而且上课的14人当中,10位以上都是这个时段的熟悉老面孔。10-14人的小团课人数容量很难给新会员让出位置。

老会员激进的重量选择、流畅娴熟的动作、更快的完成时间,从某些方面会对新会员的体验产生负面影响。虽然在团课中并不提倡与他人对比,但是从心理学角度「自我决定论 Self-Determination Theory」来说,胜任感(Competence)是非常重要的自我激励方式[2]。

CrossFit前CEO Eric Roza曾在2021年1月《南华早报》的采访中表示:未来20年,在中国实现2万家场馆的规模。

目前看来CrossFit在中国实现2万家场馆的目标无疑是不切实际的。究其根本,是CrossFit高估了自身能力,并低谷的中国市场教育难度。

然而上海某综合体能场馆主告诉GymSquare,大家对CrossFit的不了解反而正在阻止大家踏入CrossFit馆。与其说是赋能给场馆,不如说当前CrossFit这一标签增加了更多沟通成本。

市场推广、场馆支持、课程更新、赛事活动、教练培训每一步都关键,但每一步都不容易。尤其在疫情3年的当下,品牌推广所面临的困难是加倍的。

新兴运动的认知与教育需要官方和场馆持续的共同努力,而在这一方面,CrossFi中国做的显然不足,也导致更多场馆正在撕掉「CrossFit」标签,转向教育成本更低的综合体能馆。

虽然近些年中国大众认知正在走向利于CrossFit「好看且好用」的方向。

从上世纪70年代有氧运动的风靡,到90年代对力量训练、泛健美训练「好看」追捧,再到现在对功能性、体能训练「好用」的推崇。

以及当前双减及体育中考比重上升的政策下,更多健身机构将增长曲线聚焦于青少儿。

比如超级猩猩研发COCO-LOCO™儿童运动课程,上海综合体能训练馆PROJECT ONE开设儿童体适能课程,以及儿童体适能机构赫石结合田径跑跳练习、英式博结合体操的翻滚平衡所开发出来的体适能课程。

推广一项运动最好的方式需要从娃娃抓起,或许这一批青少儿是体能训练最大的潜在人群。

从近出发,如何解决CrossFit场馆在中国的引流及留存问题;从远出发,能否将这一批有过体适能训练经历的青少儿沉淀至CrossFit运动,或许是CrossFit能否在中国迈向过千家门店的小目标的必经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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